我国现行《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5万),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这是对个人犯票据诈骗罪的法律规定。第二百条进一步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四条(票据诈骗罪)、第一百九十五条(信用证诈骗罪)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这是对单位犯票据诈骗罪的规定。
2021年11月25日举行的第三次苏宁易购拖欠中小微企业货款案件论证会,几乎成了S公司的专场,主要由各区经销商介绍被苏宁易购拖欠的情况,专家核查了合同、对账单、商业承兑汇票、催款记录等材料。广东的两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北京圣杯律师事务所主任作为受邀专家出席会议。
庄老师向与会供应商和专家代表介绍了苏宁易购涉债务风险案件被集中管辖的情况,以及星光公司于晴进行刑事报案面临的阻力。李向风的助理小张律师向大家介绍了我国现行刑法关于票据诈骗罪的规定,结合有关案例,做了个PPT。
“苏宁的案件,目前看主要涉及商业承兑汇票大面积逾期的问题”专家A说。
“从时间上看,苏宁易购是2020年下半年就爆发了财务危机,2021年三四月份集中开具了大量商业承兑汇票,七八月份出现大面积逾期,他对自己签发的商票有无资金保证,应该是明知的。”专家B说。
“关键是看这个资金保证,如何理解。是看整体上的账面资产总额,还是看承兑期的兑付能力,单看账面资产总额,苏宁易购目前还是个千亿的盘子,不过其负债率也超过90%了,短期流动性几乎为0,所以才需要政府介入纾困,也就是说他是无法保证到期承兑的,苏宁对这个情况是应当知晓的。”
“如果明知可能到期无法承兑,而开具大量商票,这就在主观上有了犯罪故意,在行为上有了欺骗性,关键上又确实造成大面积逾期的结果,逾期之后没有及时采取其他方式完成支付,进而给众多中小微供应商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应当进行刑事归责。”
“但现在我们不掌握苏宁易购开具商票的规模,不大好认定。”
“商票逾期不是金融违约吗?苏宁易购作为上市公司,这个情况应当披露啊!”
“我们已经通过投资平台向董秘问了好几遍了,没有答复,也没有公开”
“这首先就是个涉嫌信息披露违规的问题”
……
最终专家们认定,一方面通过星光公司于晴向公安部进行举报,希望公安部从全国范围的角度,能成立一个专案组,从上而下进行侦查,这样便于掌握全局信息。另一方面还是要继续让苏宁易购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公布债务总额,开具商业汇票总额和逾期违约的总额。关于上市公司信息披露义务和苏宁易购是否还涉嫌其他违法违规问题,只能留待下期论证会继续研讨。
论证会结束后,当天在今日头条上发布了会议通稿,苏宁的动作也很快,开始了大面积商票赎回工作,简单说,就是采取积极的态度来和供应商协商分期还款方案,但签订和解协议的前提是必须将已经逾期的商票背回给苏宁。事后证明这基本是个骗术,因为当供应商将商票退回给苏宁后,和解协议基本没有得到执行,很多连第一期款都没有付。当然,中城院要案中心已经受理的案子,顶住诱惑,没有进行商票退回,放在手里,作为一个罪证,也是一个金融权利,当然最后也退回了,退回的时候是在两年后,苏宁易购在法院判决生效后,被迫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时候,这是后话。
这次论证会上还有个收获,北京圣杯律师事务所主任付晓雨对案件表示了极大兴趣,并在会后和庄老师他们进行了深入畅谈,付律师不齿苏宁霸凌中小微企业的行为,愿意出一份力。并且付律师本科中国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专业方面也没得说,经请示领导后,庄老师计划将S公司各大经销商的案子全部交给付律师团队代理。
为了给付律师的律所减压,在付律师代表S公司向苏宁易购发律师函的同时,中城院要案中心也发了《法务函》,要求苏宁易购尽快还款。在媒体公开的时候,没有再公开律师函,而是公开了法务函。但苏宁易购统统不回复,小张律师总结说,他们开始了“鸵鸟战术”,在拖欠的案子上,秉承不谈、不付、不认、不应。因为他们认为取得最高法集中管辖的尚方宝剑做屏障,架空整部诉讼法,律师们奈何不了他。
但他们想错了,马上苏宁易购就有数千万资金在东北黑土地上被法院冻结了。
(未完 待续)